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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母亲
【时间: 2017-03-09】      

        母亲走了。
     母亲顺着父亲的脚印,去了遥远的天国。
     我爱我的母亲。特别是她勤劳一生,很多事情是值得我永远回忆的。
     母亲的娘家在新化县鹧鸪乡虾溪村,光听地名就很有诗情画意的了。祖屋那个地方叫做“老人湾”,小时候我和表弟下河挑水,表弟挑着水桶边走边唱,“一根扁担三尺三,一肩挑到老人湾”。“老人湾”山清水秀,屋后苍松翠柏,屋前良田阡陌,小溪沿山脚婉转流淌。湾里住着外公两兄弟,后来分枝分杈,如今“老人湾”只有两位表弟居住,都姓曹。
     对于外婆家,我知道的不多。第一次去外婆家,那年十三岁,正值文化革命,母亲将我们兄妹送到外婆家躲避武斗,住了一个多月。幼时的我感觉农村很穷,亲戚只能顾及眼前的衣食,人情往来也是斤斤计较,没有功夫谈论什么过去的光荣,至于“家谱”这字眼,根本就没有听他们说起过。
    母亲出嫁的时候,那年十八岁。父亲十岁的时候在新化城里学习纺纱织布,织的布叫做“家织布”,有铜钱那样厚。织好的布能染上颜色。出师后父亲游走乡村,为人家上门织布。这期间经人做媒,认识了母亲。父母结婚的时候,爷爷奶奶已经过世,父亲的姑姑给了五块光洋,将母亲娶进了门。
     新中国成立后,父亲远离家乡,来到桃源县桃安矿区参加社会主义建设。不久,母亲背着布袋,带着换洗衣服也来到了大山中的矿区。沐浴着共和国早春和熙的春风,我们五兄妹相继降落在了矿山的土地上。随着我和姐姐还有大妹妹的出生,一九五七年,母亲辞去矿山工作,成了一名职工家属。
     母亲生在农家,一生勤俭诚实,身体也好。这一点其实极为重要,假若我们没有这样的一位母亲,我们的家庭生活恐怕就要大大的打个折扣了。
     矿山是艰苦的。父亲忙于工作,家务全凭母亲一人打理。矿区交通不便,买米要到二十五华里以外的西安矿区去挑米。蔬菜没有供应,全凭自己在山坡边开荒种植。平日里母亲上山砍柴,管理菜园,喂鸡喂猪,没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孩子,任由我们大的带小的,自由成长。母亲整日地操持着家务,我和姐姐小时候就很自然地在旁边帮她的忙。住在桃安矿区的时候,那年我四岁,我和姐姐陪同母亲到山里去捡柴,姐姐看到溪边一条饭碗粗的乌梢蛇,以为是柴火,用手一摸,乌梢蛇开始慢慢蠕动,姐姐说道:“妈妈,这个柴火还会动呢!”母亲一看是乌梢蛇,牵着我俩就跑。其实母亲的胆子很小,早已吓得不得了,看到蠕动的乌梢蛇,首先想到是我们的安危。小时候看见母亲在灶上汗流满面地做饭,我和姐姐自觉地抬着水桶到小溪里去抬水,看到水缸里满满的,姐弟俩感觉劳动很光荣。父亲不喝酒,喜欢吸烟。为了省钱,母亲专门种了旱烟,每天早上母亲带我去地里捉烟虫,吃了烟叶的虫子样子很可爱,绿茸茸、肥嘟嘟的。三年自然灾害期间,母亲开荒种包谷,荞麦等,我和姐姐坐在树荫下看着母亲劳禄的背影,感觉母亲是天下最能干的人了。
     母亲为人纯朴,性格和蔼。在我的记忆中从没有打骂过孩子们,也没有同任何人吵过架。儿女的生命,是不依顺着父母所设下的轨道一帆风顺前行的,所以老人总免不了伤心和担心。偶尔我们淘气犯错,母亲也不会打骂。母亲没有上过学堂,虽然没有文化,教育子女没有大道理,对犯错的儿女,总是恨铁不成钢。这时母亲的里噙着泪水,轻言细语,反复交待我们要听话,要做好人。润物细无声的教诲,再叛逆的儿女也会依附于恩爱的母亲。
     母亲四十岁的时候,和矿区家属们一道走出家门,参加了家属服务连工作。由于身体好,劳力好,为人和善,凡是她能做到的,都是有求必应。但是吵嘴呕气,永远没有她。她宁吃亏,也不与人逗气。在服务连,母亲担任生产组长直到退休,那是母亲一生中唯一的职务,每月的口粮由24斤调整为25斤。重新工作的妈妈们,以饱满的热情积极参加矿区建设。她们修公路、筛河沙、淘河金、开荒种菜、开山放炮、回釆矿石。矿区新化人多,叔叔、阿姨尊称为“满满”,不太熟悉的统称为“满满”,相处长了,“满满”前面加上姓氏,更为亲热,也是尊称。母亲姓曹,同事们都叫她“曹满”。矿区不大,家属服务连的林满、丁满、曹满名气却很大,三个满满的名字叫做:林花容、丁元珍、曹田娥。“曹满”的称谓,听来有些土气,却让我感到亲切,也让我自豪。在艰苦劳动中,妈妈们建立了朴素而又真挚的友情,直到老年,她们也是经常往来,后来走不动了,由孩子们来传递妈妈们的信息和祝福。平常的日子,母亲总是念叨着那些同甘共苦的姐妹们,常常扣动着满是老茧的指头,数落着谁又走了,一年里又走了几个老姐妹。每走一个曾经的姐妹,母亲就会难过好几天。有人说,从西安矿区走出来的人亲热,齐心。是的,西安山水不仅养育了矿山人,父辈们的优良品德和亲情友爱,也是后代人的楷模。母亲为人友善、平易待人的性格,也影响了我的一生。
     一九七二年底,我参军入伍。临走前,母亲特意纳了双千层底的灯芯绒布鞋,告诉我无论走到哪里,都要堂堂正正做人,清清白白做事,要永远记得养育我的矿区,还有山旮旯里的亲人们。出发前的那天早上,母亲紧紧地拉住我的手对我说:我就不去车站送你了,因为分别的时候我会哭,对你影响不好。这就是我慈祥的母亲,时时事事想着儿女,唯独没有她自已。
     母亲最大的特点是一生不曾脱离过劳动。二0一0年二月,相濡以沫六十多年的父亲告别了母亲。父亲的离世,对母亲的心理是个很大的打击。几天时间,母亲苍老了许多,身体大不如从前,话语更少,饭菜也不能自理了。从那以后,弟弟和妹妹轮流护理着母亲,弟妹的精心照顾,让寂寞的母亲得到些许心灵宽慰,看到儿孙们快乐成长,母亲脸上也会洋溢着慈祥的笑意。
     凭心而论,我是一个不孝顺的儿子。以前忙于生活,四处奔波,很少顾及父母的生活起居。退休后迷恋于山水风光,热衷于骑行摄影,很少回家看望母亲。虽然回家次数不多,心里却时刻惦记着母亲,这些年我最怕接听弟妹的电话,时刻担心着母亲的健康。母亲弥留之际,我去了外地与战友相聚,为的是战友情谊,也是为了一份承诺。那天晚上十一点多钟,妹妹电话说母亲恐怕已经不行了,连夜租车回家,见了母亲最后一面。
     跪在灵堂前,儿孙们声声呼唤着敬爱的母亲。躺在灵柩中的母亲,依旧平和慈祥。任凭儿孙们声嘶力竭的呼喊,母亲依旧睡得很沉,很香。
     我应该感谢母亲,她教给我应该怎样与困难作斗争。儿时我在家中已经饱尝艰苦,使我在后来的工作中再没感到过困难,没被困难吓倒。母亲给了我一个强健的身体,一个勤劳的习惯,使我从来没感到过劳累。
     我应该感谢母亲,她教我怎样做人,要我认真读书。父母没有读过书,他们懂得文化的重要。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家里的书信就由我来念了,也由我给外婆家写信,从那时起,我爱上了写作,作文在班上一直名列前茅。
     我应该感谢母亲,母亲给了我生命。我之能长大成人,是母亲的血汗灌养的。我之所以能成为自食其力的人,是母亲感化的。虽然我的性格刚直不阿,那是父亲的基因。然而乐于助人的习惯,则是母亲传给的。
     有人说:父爱如山,母爱似海。我认为妈妈既像大海,也像高山。从我懂事起到她离世,看到她丰满的脸庞上皱纹一天天地增多,也看到早先矫捷的身影一天天地变缓,直到最后的步履蹒跚。但是无论怎样改变,母亲的话语中始终饱含着善良,眼神里一直充满着慈祥。
     写到这里,泪又遮住了我的双眼,我又想起善良而又慈祥的母亲。可是慈母不会再期盼着我了,她已入了土!
     唉!还能说什么呢?心痛!只有心痛!(张怡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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